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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23 - 2019.08.07)

- 卢昌海 -

二〇一九年夏天, 我回国参加了 7 月 26 日至 7 月 30 日在大连理工大学的 “第九届全国数学文化论坛学术会议” 及 7 月 31 日至 8 月 3 日在贵州师范大学的 “《数学文化》创刊十周年座谈会”。 此次回国在深圳、 大连、 贵阳、 香港各停留了若干天, 并在武汉 “过境”, 期间发了一些微博。 以下文字是在微博基础上合并、 修订、 扩充、 配图的结果, 是为 “散记”。

7 月 23 日

今起, 回国参加一些数学文化活动, 将在深圳、 大连、 贵阳、 香港等地逗留。 早晨大雨, 从家到长岛火车站的几分钟步行路成了咫尺天涯, 到了机场, 雨却又止了, 简直是老天在特意为难我。 此次乘坐的是国泰航空的航班, 由香港进出, 比以往乘坐的国航、 东航、 南航等都空多了, 不知是否是香港近期的混乱局势所致。——于飞机上

7 月 24 日

顺利抵达香港。 国泰上的大陆客比例远低于国航、 东航、 南航等, 机上安静多了, 与后几家的嘈杂反差甚大, 连空乘人员也更安静, 不曾一遍遍地来回巡视, 一次次重复注意事项, 也不曾推销免税商品。 在飞机上主要是看书, 也看了一部科幻片, 名曰 Alita: Battle Angel, 还行, 但故事未完影片就完了, 估计是要拍续集。——于香港机场

7 月 25 日

与友人在深圳国贸大厦的旋转餐厅吃晚饭。 本拟于夜幕降临前抵达, 日景夜景一起看, 结果因抵达时位于宽阔大道的错误一侧, 司机为掉头花费了大半个钟头, 将日景折腾掉了。 而夜景因被内部灯光在窗上的反光所叠加, 很难看清, 就只当普通餐馆, 聊天吃菜了。 国贸大厦是昔日深圳的骄傲, 在第 42 楼陈示了许多政要来访的相片——不过粗略看了下, 除一幅某外国部长来访的相片是 2009 年, 其余皆为 2000 年以前, 折射出地位的没落。 另外, 第 42 层到第 49 层的电梯非常小, 显示出昔日的建设标准远逊于今朝——当然, 这也正反映出深圳这座城市的突飞猛进, 只不过一楼大堂的一部分居然辟为了衣服摊和香烟摊, 有一种极度务实、 谋生不易的残酷感。

7 月 26 日

自昔日的一整年軍訓后, 时隔近 30 年, 再次来到大连。 在去往旅馆的路上, 问前来接机的大连本地人: 是否知道大连曾经有过一个大连陆军学院? 答曰: 从未听说过。 是呵, 岁月无痕, 多少人多少年的青春, 在岁月的沧海桑田里, 只是一朵随风而逝的浪花……

7 月 28 日

此次回国参加的第一项活动——第九届全国数学文化论坛学术会议——的连续两天的報告部分结束了。 对张益唐的印象非常好, 他有一种我特别欣赏的恬淡的气质。 在会场内外, 常可见到他缓步来去或独自站立在人群里的身影, 有熟人与他打招呼, 则轻声交谈几句, 人一走又恢复宁静。 在主办方宴请特邀報告人的酒席上, 他的话也很少。 他太太倒是很活跃, 与坐在大餐桌对角线位置上的友人反复斗酒, 每次想说 “对角线” 却总是说了 “对角” 二字就卡壳, 坐在旁边始终面带微笑的张益唐就轻声提醒 “对角线”。 他唯一一次主动说话说的是怀旧的话, 语气平静, 语速平缓, 听着很舒服, 给我的直觉印象是很有人文沉淀。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 会场里的听众人数有一个随时间递减的趋势, 下午比上午人少, 第二天比第一天人少, 张益唐是为数不多的从无缺席者之一, 静静听着每一个報告。 我的報告是在第二天午后, “非战斗减员” 已达相当比例, 看见他仍坐在台下甚至有一丝温暖的感动。 张益唐自己的報告是在第二天上午, 是关于 Landau-Siegel 零点的,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所有報告中逻辑最清晰的之一。

7 月 30 日

昨天是大连活动的最后一天, 婉谢了主办方邀请的旅顺之游 (因昔日軍訓时已去过日俄战争旧址等景点, 而既为旧址, 当不可更新, 故不必重游), 自己去大连市区转了转 (自然, 也 “顺便” 去了书店)。 昔日的印象已杳不可寻, 大连改变了许多, 似乎比记忆里的更喧杂了。 再过一小时, 我将离开大连, 结束时隔近 30 年的重返大连之旅。 我的未来还会有一个 30 年吗? 我不知道, 还会再来大连吗? 也不知道。——于大连机场

从大连经武汉抵达了贵阳, 这是我初次造访贵州。 在大连和武汉机场都听到不少航班延误或取消的通知, 心里忐忑, 生怕自己的航班也被点到, 好在有惊无险。 一日内见过了大连、 武汉、 贵阳三地的机场, 比较起来是武汉的既新且大, 贵阳的次之, 大连的垫底, 且贵阳的还在扩建中, 以机场而论大连是大大落伍了。

从机场到位于贵阳郊外贵安新区的旅馆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沿途景观交杂, 既有草木覆盖完好的青山绿野, 也有采石挖泥留下的荒山秃岭, 既有整洁气派、 摩登靓丽的新建筑群, 也有残破肮脏、 拥挤不堪的连片旧楼。 不过道路本身倒是 consistently 有着不错的标准, 位于新区的旅馆更是占地广阔、 设施现代, 甚至堪称豪华。

7 月 31 日

赴青岩古镇游览了一下。 以我的肉眼看来, 这应该是纯粹的仿古建筑而非古建筑——甚至不是古建筑的翻修。 不过其中的一座屋子居然称为 “邓颖超母亲曾居地”。 虽非周末, 古镇依然游人如织, 看来仿古与真古之别对吸引游人不甚重要。 整座古镇最具 “古色” 的其实是地上的青石板——被巨量游客踩上几年的磨损度跟被古人踩上千百年有些相似。 穿过无数小店铺, 一鼓作气登上制高点, 眺望了整座小镇及四周山野, 然后沿长城状的石阶而下, 最陡处颇有些心惊肉跳, 然亦是整个游程中最令人印象深刻、 甚至最值得之处。

下午在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参加了《数学文化》创刊十周年的纪念活动。 贵州师范大学花溪校区是一个新建的校区, 漂亮得出乎意料, 跟发达城市或著名院校的大学新校区相比毫不逊色, 尤其是图书馆, 外观极为气派。 回想起来, 我跟《数学文化》的缘分从 2010 年发表第一篇 “黎曼猜想漫談” 开始, 与该刊同行了十年历程的 90%——且这个比例还在继续增加, 继续趋于 1。 无论从作者还是读者的角度讲, 《数学文化》都是我最喜欢的刊物——从作者的角度讲, 该刊不仅从不对我的文字设限, 且有非常专业的排版人员, 连公式都无需作者自己转成 Word 或 LaTeX; 从读者角度讲, 该刊是我唯一系统阅读的刊物 (我爱读书, 但早已很少读刊物)。 在我的文字中, 数学并不是比例最大的, 却因《数学文化》的缘故, 让我结识了最多的友人, 这是让我极感温暖的。

8 月 1 日

贵阳附近通往主要景点的道路大都相当不错, 且车辆甚少, 没有其他省市常见的繁忙和拥堵, 猜是百姓拥车不多之故。 此猜测与后来导游偶然提及的信息似可相互印证: 导游称 2018 年贵州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甘肃和西藏还低, 在全国垫底。 在贵阳附近游览的另一个观感是: 贫困区域有一定的 “稠密性”, 任何漂亮景区的 “任意小” 邻域内, 都往往能见到破旧、 丑陋或废弃的民居 (不过多为砖房, 纵向自比想必已较祖辈进步多多了), 及建筑或生活垃圾。

久仰黄果树瀑布的大名, 今日终得一游, 但于几个主要分景区中, 只有时间游了一个。 也许是看过了尼亚加拉大瀑布的缘故, 瀑布的壮观稍有些低于预想。 本拟不顾导游的警告去一下 “水帘洞” (导游警告说因拥堵之故, 起码要三小时), 结果洞口还远在视野之外, 人流就已水泄不通, 只得放弃。 不过好歹已从常规视角看过这个中国最有名的瀑布, 不虚今日之行了。 黄果树的人真多, 一半时间花在等候进出景区的巴士上, 剩下的时间又有一半花在了行走过程中的拥堵上。 不过景区的设施有两下子, 无数的空调大巴, 巨大的自动扶梯, 唯一值得挑刺的是厕所普遍没有手纸——但这远不限于景区。

8 月 2 日

游天河潭毕。 经过了昨日黄果树瀑布人山人海的洗礼, 天河潭真是清静得喜出望外, 而景致颇佳, 水陆搭配亦甚相宜, 很是值得。 午饭在此地仿古街区里的某餐馆, 席间与出版过多部旅行随笔的友人闲聊, 得知其旅行摄影及书中相片皆出自 “傻瓜机” 或手机 (因用正式相机容易惊动拍摄对象, 不便 “偷拍”), 顿时解决了让我长期纠结的懒于学习 “手动” 摄影技术的惭愧感, 甚至比天河潭的美景更让我舒心。

在贵阳的最后半日, 拟往市区一游, 问旅馆前台, 得知因地点偏僻之故, 前往市区虽不难,返回旅馆却不易。 后来好在有友人联系了一辆车, 才终于成行, 在 “甲秀楼” 一带逗留了一个半小时, 沿途则穿越了市区的一部分。 贵阳的某些局部比我想象的气派多了, 高架桥层层叠叠, 大楼垒着山势, 真有摩天之状。 不过往细部看, 则前贴提到的贫困区域的 “稠密性” 仍然适用。 将这些年到过的国内城市综合起来看, 一个总体的观感是: 社会发展水平虽高下有别甚至有巨大分别, 但稍具规模的城市都建起了一些在特定视角 (通常是俯瞰或远眺) 很耐看, 能激发本地人自豪感的局部——这是好事, 只要那自豪感别膨胀成不可妄议的独断就行了。

8 月 3 日

就要离开贵阳了。 导游跟我们告别时曾云: 来贵州的外地游客只有一个不太大的比例旧地重游, 而旧地重游者平均要隔 20 年才会回来。 此言姑妄听之, 但世界太大, 人生太短, 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再见或许就是不见, 对大连, 对贵阳, 都确实是很大的可能, 很多的际遇和缘分亦都是如此。——于贵阳机场

8 月 4 日

此次回国在大陆的最后一天重回深圳, 去了诚品书店。 该书店的规模未必比得上中心书城, 但氛围远胜, 且少了 “红色” 书、 考试书等等, 又没有挡在书架前的席地看书大军, 感觉清爽多了, 收获也大得多 (当然, 开在大陆, 有些书是甭指望能见到的——但也好, 给明天的香港行留个小期待)。 另外, 在深圳所住的旅馆名字颇有趣, 叫做 “马哥孛罗”——若不是前一阵整顿崇洋媚外名称时突击改的名 (就像 “曼哈顿” 改名为 “曼哈屯” 一样), 就是先见之明或歪打正着地符合了政治风向。

8 月 5 日

由于一向鄙视所谓 “群众的智慧”, 对群众运动更是素来讨厌, 故而没有关注香港近期的群众性事态。 甚至几周前友人替我订的往返机票经过香港, 乃至十天前实际经过香港 (但从机场就直接乘船到深圳了), 也不曾引起我的留意。 直到要赴港逗留的前夕, 才想关注一下新闻, 结果连凤凰卫视那样的亲中电视, 也被实时屏蔽。 都说旁观者清, 看来我却非得亲临风暴的中心, 在可以用谷歌的地方, 才有希望知道事情的全貌。

关于群众运动, 略谈几句。 大家也许能归纳出, 在几乎所有的群众运动中, 反对方总可以举出参与者的野蛮行径, 比如辱骂, 比如殴打。 虽然反对方的目的多为以偏概全, 但所举的行径往往属实, 这也是群众运动的巨大软肋, 即群众运动中能量最大的往往是人渣——越是在秩序井然的社会里, 人渣就越是只有依托群众运动才有 “渣” 的机会。 退一步说, 即便忽略人渣, 群众运动也还有另一个让我看不起的地方: 如果你是被群众运动妨碍到的区域里的居民, 你让参与者不要妨碍你的生活, 再理性的群众运动也绝不会把你的利益当回事的。 就凭这一点, 群众运动的堂皇口号在我眼里就有了虚伪性[補注一]

********

正在福田高铁站等候去香港西九龙的车。 候车室的设施挺好, 一大批电动按摩椅充作了普通椅子——虽无意按摩, 也比普通椅子略舒适。 进候车室安检时被要求查看我的书, 有些出乎意料。 我边开箱边跟检查员说, 放心吧, 没有政治类书, 她也笑了, 说你猜到我们要查什么书了 (其实我不仅猜到了——这根本就不难猜, 且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那便是: 大陆根本就没有值得买的政治类书)。 原以为只有从香港进大陆要查违禁书, 没想到反向也要查了——当然, 都是大陆这边在查。

中午抵达西九龙高铁站附近的宾馆, 除在一处过街地道见到些政治广告外, 尚无异状。 下午赴尖沙咀诚品书店购书。 四时半, 书店提前关闭, 听说是将有游行, 怕被波及。 返宾馆稍事休顿后, 取消了与友人的餐约, 出门自觅餐馆。 然走不多远, 忽闻到些刺鼻气味, 眼睛亦略感不适, 疑心是远处有催泪瓦斯, 遂不再前行, 在宾馆对面就近解决了晚餐——饭菜倒还可口。 中午吃饭时听新闻, 则知香港地铁一度瘫痪, 但并非地铁工人罢工, 而是有人阻挠所致, 此即我前贴所说的 “群众运动中能量最大的往往是人渣”——群众运动的真正威力, 其实大半是出自这种下三滥, 以港人的素质, 亦不例外。

8 月 6 日

今天由尖沙咀乘天星小轮赴中环 (小轮很破, 但观景仍佳), 然后又往铜锣湾, 在诚品书店买书三册, 归程则在码头附近的咖啡馆小憩。 沿途已无昨日乱象之残留, 香港起码局部和暂时地回到了七年前 那个让我喜欢的模样。 昔日东京博士曾从他在中国大陆发达城市及日本拍摄的海量相片里随机挑出百幅相对比, 极鲜明地显示出两国民众平均气质的巨大差距。 那个对比, 若把中国城市换成香港, 差距会小得多——如果仍有差距的话。 我对日本的印象已经模糊了, 但以我在街头、 地铁的所见, 香港人的平均气质比纽约强。

上一条夸香港的微博居然被屏蔽了, 本以为更敏感的谈论群众运动的微博倒安然无恙, 敢情当下批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香港才是正能量? 不过这条微博仍是夸香港的——只是在一个更肤浅的层面上夸, 或可幸存吧。 香港不愧是美食天堂, 凡我吃过的各种价位的菜肴都很可口, 连甜点、 奶茶等也都甜而不腻、 恰到好处, 店家的空调则普遍开得比深圳足, 是我这种怕热者的福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陆到处有的豆浆、 绿豆汤等不那么常见。 香港的物价跟纽约比不算贵, 比深圳则贵得多, 但有一样东西便宜得出乎意料: 摩天轮居然只要 20 港元, 比美国便宜一个数量级, 傍晚时分见到, 当即上去坐了坐。

8 月 7 日

旅行即将结束。 最近四年共回国三次, 每次回国前都视若畏途——因为我坐着无法睡觉, 生物钟又特别准, 故长途旅行特别累, 调时差也特别难; 不过回国后的旅游、 会友、 购书、 闲逛, 以及摆脱循环小数般的日常工作的轻松, 又渐渐让我留恋。 但戏剧性的是, 每次返回纽约前总会出些状况: 前一次是在北京遭遇航班延误, 被迫过夜; 上一次是在厦门差点被台风追上; 这一次则是在香港遭遇群众运动。 结果每次当飞机最终腾空而起时, 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恰好抵消心中的恋恋不舍。

8 月 8 日

原以为香港的局势这么混乱, 返程航班起码会像来时那样空, 结果却不然, 经济舱彻底满员, 灭了我躺着睡觉的妄想。 不过返程机型的座椅不错, 椅背调节度似乎特别大, 居然破天荒地让我睡着了六七个小时。 醒着的时间则看了四部影片, 依观看顺序分别为: Apollo 11、 Ex Machina、 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 和 Johnny English Strikes Again, 都还不错, 印象最深的是 Ex Machina, 没有沿袭 “有情 ‘人’ 终成眷属” 的老套, 而是让机器人美女骗取了对其进行 “图灵测试” 的程序员的感情和正义感, 使之协助自己逃出实验室, 然后踹掉程序员, 独自混入了人类都市, 以最终极的方式通过了 “图灵测试”。

由于抵达纽约已近午夜, 事先订了一个机场附近的旅馆过夜。 纽约真是不夜城, 不仅从空中俯瞰灯火璀璨, 而且 Air Train 在午夜时分依然维持着 5 分钟一班的密度, 旅馆也 24 小时免费派车接人。 相比之下, 国内的某些硬件虽已很 “硬”, 颇有让国人自豪之处, 在不方便的时段却往往是银样蜡枪头, 中看不中用, 这一软肋或可为今后努力的方向吧。

補注

  1. 对批评最常见的误读之一, 是将批评某种东西或某种立场视为是支持相反的东西或相反的立场, 这条批评群众运动的微博就极有被这样误读的风险。 随着香港事态的恶化, 这种误读的可能性及敏感性也在增大, 因此在这里要明白地说一句: 我对群众运动的讨厌并不意味着支持群众运动试图抗衡的那一面——事实上, 那一面在我眼里更等而下之。 只不过, 在反对那一面的人眼里, 群众运动往往被赋予先天的正义性, 这却是我不能苟同的, 因为群众运动也具有极大的负面性——以香港此次的群众运动为例, 就出现了将罢工的自由延伸为不允许别人不罢工的蛮横 (比如阻挠地铁运行), 将集会的自由延伸为干预别人生活的霸道 (比如阻挠别人乘飞机), 等等, 这些都是反民主、 反自由的恶行——虽然打的是民主和自由的旗号。 有人也许会说: 你两面都批评, 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实说, 我提不出办法 (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能提出批评——就好比不会写小说不意味着不能做文学批评)。 我喜欢香港, 也同情港人的立场, 但如果说 七年前 我对香港还有乐观的希望, 那么如今的我有越来越不乐观的预感, 觉得在集权赐于的空间里谋生存的香港很可能是一个无解的悲剧, 不是在同化中消逝就是在对抗中消亡。 [2019-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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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討論選錄

  • 网友: 存在本身即是虚妄   (发表于 2019-08-14)

    民众是极易被煽动和利用的, 所谓好坏全在史评, 而历史只有胜利者能够书写。 至于所谓人渣的观点不敢苟同, 因为此类人中的大部分平时并非此类, 不过人来疯般的宣泄而已。 事态发展至此, 亦如老生常谈, 民众对政府不予信赖, 政府对民众不过敷衍。 至于后续, 多半不了了之。 信息封锁之下, 民众集会如台风之过境, 没有补充, 终会消散, 徒然一地狼藉。 给君在大洋彼岸凭添一份谈资。 当下, 看不到希翼, 夜还很深。

  • 卢昌海   (发表于 2019-08-14)

    虽然你这条留言是对我提出商榷的, 但此时看到你的留言, 感觉特别欣慰。 如今我的整个 “朋友圈” 但凡发声的, 除极个别外, 已几乎成了官方消息和官方立场的传声筒, 根本没法看了。 我的 “人渣” 一词有可能确如你所说, 责之过重, 然而遗憾的是, 无论在香港还是在美国, 群众运动的支持者们鲜有谴责那些害群之马的行为的, 我只能理解为他们策略性地默许那些行为所造成的气势扩大——比如罢工, 如果地铁也停运, 无疑会显得更有规模, 因此策略性地默许了对地铁运行的阻挠, 机场之事亦是如此。 这是我那两条微博着重谴责的, 也是我认为一向被谴责得不够的 (我的微博照例是优先谈论在我看来被多数人所忽略的部分, 而非总是优先谈论最重要的部分)。 前天我添了一条補注, 则是意识到随着事态的恶化, 只谴责群众运动的负面性有极大的可能被误读, 因此明确地说明我对群众运动试图抗衡的那另一面更看不上——然亦只是如你所说的 “谈资” 而已。 深为我喜爱的香港心痛——一个为大陆的改革开放做出过如此巨大贡献的城市, 在政治上被侵蚀的同时, 被绝大多数大陆人凉薄地唾弃。

  • 网友: weiqi   (发表于 2019-08-16)

    贵州师范大学的理科近些年发展得还不错, 除了贵州省推行的 “建立大数据中心” 的政策, 和近在咫尺的 FAST 是否有一定关系? 卢老师有去参观平塘县的 FAST 吗?

  • 卢昌海   (发表于 2019-08-16)

    没机会参观 FAST。 我自己在那里寸步难行, 无人接送的地方大都只能留待将来了——如果还会再访贵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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