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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pk技巧想输都难

- 卢昌海 -

本文內容整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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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理科 文史 書話 其它

博 文

注 釋

新年伊始, 分享一幅意味深长的好图。 ????

发布于 2019-01-01

1931 年 2 月, 鲁迅在夏丏尊、 叶圣陶等人编辑的《中学生》杂志上发表了一篇 “关于《唐三藏取经诗话》的版本”, 对郑振铎的 “宋人话本” 一文提出辩驳, 双方都引经据典。 日前偶然读到此文, 简直难以相信这居然是当时的中学生杂志。 与之相比, 今天的中学生杂志恐怕只能算哄小孩了。

发布于 2019-01-02

推荐一篇题为 “新进化论否认者” 的文章。 这篇文章对继宗教之后的一股新兴反进化论势力作了评析。 这股势力以社会正义为旗号, 否认生理学和进化论意义上的性别差异。 这股势力在很多方面比宗教势力更强大, 比如科学家可以跟神创论者辩论, 却很容易因触犯这股势力而被扣上性别歧视之类的大帽子甚至丢掉工作; 比如这股势力所主张的科学上站不住脚的观念已渗进美国高校, 在某些人文专业被当作事实讲授; 比如在这股势力的 “声誉恐怖主义” 的威胁下, 不仅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开始 “自律”, 推特开始封杀敢于触犯这股势力的传播生物学常识的用户, 就连《自然》杂志也发文宣称基于解剖学或遗传学的性别概念因不利于减轻性别歧视而该被抛弃…… 这股势力其实是许多风格蛮横、 好占道德至高点的现代势力和思潮的共同缩影。 希望这位作者不会丢工作。

发布于 2019-01-02

所提到的文章是 The New Evolution Deniers (by Colin Wright), 发表于澳大利亚的网络杂志 Quillette。

「As we learn more and more about the universe, science sees less and less signs of any special role for human beings, either in the laws of nature themselves or in the history of the universe, of the sort that was imagined by traditional religion.」——Steven Weinberg

发布于 2019-01-03

Ref: 2006 talk in Beyond Belief program.

我的微博怪癖

玩微博这几年, 时常遇到的一个小遗憾是: 偶尔看到一条好微博, 怀着关注的诚意点进作者的页面, 却发现人家有一个对自己的每一条回复自我转发的习惯, 那条好微博在无数自我转发贴的覆盖下, 犹如一块爬满了蚂蚁的肉片, 而这一切又浸泡在信息量近乎于零, 数量却为高阶无穷大的其他自我转发贴组成的汪洋大海里……

于是只好打消關注的念頭。

因为有这种经验, 因此——虽然不是作为逻辑推论——我订下了自己的第一条微博怪癖: 不保留任何转发贴, 无论转发别人还是自我转发。 订这条怪癖还有一个原因是删除转发贴反正不会造成死链接——不希望造成太多死链接可算怪癖背后的怪癖, 也许是我这种做 IT 的人特有的。

我的第二条微博怪癖则是: 不保留任何转发数不到 10 的原创贴。 这是出于不保留水贴的想法。 当然, 何为水贴是并无确切定义的, 不过我觉得转发数是衡量读者兴趣的最好指标 (假定绝大多数读者不会有我的第一条怪癖), 评论数很多时候是被读者相互掐架炒起来的, 点赞数体现的则往往只是读者对博主的 general 的喜欢——就像娱乐明星的微博哪怕毫无信息也会有无数点赞。 定下 10 这个不太高的阈值则一方面是因为对我这种非热门微博来说转发数大体就在这一量级, 另一方面是因为删除原创贴会造成死链接, 因此转发数一旦超过 10, 我那条怪癖背后的怪癖会阻止我删除。

这两条怪癖对读者的最大影响是被我删除的贴子后面的读者评论也会 “一损俱损” (不过托死规则的福, 并且我大约还算有不删评论的公信力, 总算没人指责我是变相删评论), 最佳的对策则是: 把针对我自我转发贴的评论评在原贴后面, 这样就不会受第一条怪癖的影响。 第二条怪癖原则上是无解的, 但诸位不妨从另一个角度看待, 那就是: 这条怪癖让诸位可在我的微博上 “play God” (扮演上帝), 因为对不喜欢的微博可通过不转发促其被删, 对喜欢的微博则可转发以增加留存概率, 都是诸位说了算的——当然, 是否如愿还得看其他 “上帝” 的意思, 因此诸位扮演的是多神论而非一神论的上帝。

另一方面, 我自己当然也是我微博的 “上帝”, 这体现在哪些微博收录到我主页的 微言小義 栏目是完全由我自己的喜好决定的 (因此读者若发现哪条感兴趣的微博找不到了, 可试着到我主页上的 微言小義 栏目去找), 有些微博甚至是明知读者不感兴趣, 纯粹是为了能名正言顺收录到 微言小義 栏目, 而在微博上 “中转” 一下的。

以上就是对我的微博怪癖的简短说明, 希望读者知情, 不至于因我的删贴而 “友邦惊诧”。 由于不是付费用户, 我的微博不能置顶, 我干脆把它发成文章, 也顺便顶掉长期霸占文章栏的旧作 “Jordan Peterson & Cathy Newman 辩论评析”。 Peterson 在那次辩论中的表现很精彩, 狠狠地杀了那什么主义的蛮横气焰。 不过我对他的欣赏是有限度的, 比如他对宗教的看法我就不以为然, 是到 “卸磨杀驴” 的时候了, 没必要让他老挂在我的文章栏里。:-)????

发布于 2019-01-04

这是一条长微博, 末尾提到的 “Jordan Peterson & Cathy Newman 辩论评析” 是另一条长微博, 虽转发者众, 其实没什么价值 (主要是对手 Cathy Newman 太无价值), 不曾收录到 “微言小義” 栏目。

三天前我推荐了一篇主要是针对性别领域争议的文章, 在这条微博里, 我简单谈谈自己的几点看法:

1. 基于进化论、 解剖学、 遗传学等方面的性别——姑称为自然性别——是科学概念体系的组成部分, 对它的谈论和研究不应受到意识形态、 个人及团体好恶、 社会价值观等等的干预, 更不应成为禁忌。

2. 如果认为人的权利不应与自然性别挂钩, 可以引进有别于自然性别的性别概念——姑称为主观性别, 由每个人自己选择 (或经适当程序 “认证”), 然后让社会角色的认定跟主观性别挂钩。 性别维权人士想要达到的目的应该能通过这种办法达到, 完全没必要也不应该讳言甚至抹煞自然性别的概念, 那不仅是巨大的历史倒退, 而且也未必有利于性别维权人士想要维护的利益——比如当一个自然性别为女, 主观性别为男的病人因卵巢癌被送进手术室时, 他 (她) 恐怕并不希望医生按针对男性的手术流程来处理他 (她)。

3. 性别领域的争议无论是出于抗衡性别歧视, 捞取性别福利, 还是基于诚实存在的主观性别与自然性别的出入, 都不是性别领域特有的。 比如对年龄显然也存在所有这些方面的问题 (存在年龄歧视, 存在跟年龄有关的福利, 也存在对年龄的主观认定诚实地有别于自然年龄的情形), 因此宜做好迎接年龄维权运动的准备, 做好引进主观年龄, 并且让社会角色的认定跟主观年龄挂钩的准备。 也要做好应付诸如成年罪犯以主观年龄尚小为由为自己减罪, 年轻人以主观年龄已老为由谋求老年福利等等现象的准备。

4. 应该允许甚至鼓励针对各种维权运动的理性讨论, 将讨论引向骂战, 挥舞道德大棒打压异见的做法不仅是逻辑上的怯懦, 而且也是短视的。

发布于 2019-01-05

三天前的推荐可参阅 2019-01-02 的微博。

东野圭吾是继小时候喜欢的柯南·道尔之后, 多年来新喜欢的唯一侦探小说家 (当然也是因为我已较少读小说), 他的小说但凡读过的几乎每一本都喜欢, 也写过十几条微博 (都收录到了《我的 “微言小義”》一书中)。 自那以后, 有大约两年不曾涉猎, 直到近日路过图书馆又借了一本来读。 除情节、 人物等等之外, 我还特别喜欢他的文字, 不煽情、 不夸饰、 哪怕写非常激烈的事变, 也流淌着淡定和清爽。 一些貌似不经意的小幽默也让我印象很深, 比如正在读的这本书里的一句刑警的感慨: “这个年头, 只剩下刑警抽烟了, 就连黑道也开始注重养生, 只要喷云吐雾, 就好像在昭告天下, 这里有刑警。”

发布于 2019-01-06

Ref: 《白金数据》.

微博的 “未关注人私信” 栏里隔三差五出现卖粉者的广告。 所有卖粉者在我眼里都属骗子之流, 照说该一笑了之。 然而有时忍不住生气: 帐号千变万化, 广告风格却宛如相互抄袭。 哪怕当骗子, 拜托在广告上弄点创意, 让我觉得你为了骗我起码也动过脑筋, 干过点活, 行不?

发布于 2019-01-06

曼哈顿的 “钉子户”——据说传统高层楼宇的高度跟横向线度之比不能超过 7:1, 托新技术的福, 曼哈顿在建的若干楼宇的这一比例超过了 20:1, 成了 “钉子户”。 前不久看了一段资料片, 才知道曼哈顿虽是高楼云集之地, 却也并非 “人有多大胆, 楼有多少层”, 很多区域的楼高限制很苛, 而昂贵的地皮却使旧城改造不建高楼划不来。 怎么办呢? 曼哈顿的建筑规划中有一条变通规则叫做 “买高度”, 即可把邻居未用的高度买下来, 叠加到自己的地块上, 这样就能建 “钉子户” 了。

发布于 2019-01-08

据说日本推理作家可以用火车时刻表为依据写推理小说, 美国的长岛火车则恐怕更适合写 “伤痕小说”, 让人感慨运道之无常。 比如昨天我乘坐的长岛火车晚了 5 分钟, 而我中途转车的衔接时间恰好也是 5 分钟, 结果当火车抵达转车点时, 透过车窗我看见自己将要转车的站台旁的火车也正在进站。 于是车门一开, 我便一路狂奔, 上楼梯、 过天桥, 以 “移形换位” 之术避免了跟好几位乘客的 “非弹性碰撞”, 终于在那列火车车门关闭前的一刹那冲了进去。 然而悲剧的是, 那是一趟错误的火车, 它是因晚点才在我要转车的时刻进入我要转车的站台, 而我真正要乘的火车, 也晚点了…… 真是一团糟啊。

发布于 2019-01-09

曼哈顿的街道分布有鲜明的棋盘状格局, 很大比例的道路是笔直的。 直到现在, 我依然觉得刚到纽约念书那会儿听来的一位朋友的朋友的概括最精彩: 站在曼哈顿的街头, 能一眼看到天边。

发布于 2019-01-10

#百字科普# 对正整数 n 连续执行以下操作: 若 n 为偶数, 则 n → n/2; 若 n 为奇数, 则 n → 3n + 1, 是否最终会得到 1 (比如 6→3→10→5→16→8→4→2→1)? 对一万亿亿以内的所有正整数, 答案都是肯定的。 但是否对任意正整数都如此, 则是一个尚未解决的数学问题, 被称为 Collatz 问题 (或 Collatz 猜想)。

发布于 2019-01-11

这个猜想名称众多, 中国读者比较熟悉的名称也许是 “角谷猜想”。

漫画: 宗教的历史

发布于 2019-01-12

來自推特。

前些天在某旧书店的 “一元区” 看到一本厚厚的 “格言录”。 这本书的来源很有意思: 美国国会议员希望辩论时引用的格言经得起考辨, 就时常委托国会图书馆的 “国会研究服务” 小组帮助核实格言来源。 在没有谷歌的年代, 这是一项繁重工作, 于是 “国会研究服务” 小组开始积累资料卡。 这本书是从大半个世纪积累的资料卡中精选的。 在该书的引言里, 编者自己也从书中引了几句格言——比如出自美国国父之一 John Adams 的 “记住, 民主从来不能持久, 它很快就会浪费、 耗竭、 谋杀自己”, 并风趣地表示, 很好奇国会议员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引这种话的 (这本书假如是现在编的, 编者也许可以添上一句: 这种话是致特朗普时代的)。

发布于 2019-01-13

所提到的 “格言录” 是 Respectfully Quoted: A Dictionary of Quotations

家里那位说微信上有些友人天天晒美食, 看了好羡慕。 我说那样的生活确实是比较高端了, 如果狮子老虎有微信, 估计每天晒的也是吃了什么……

发布于 2019-01-14

#百字科普# 白矮星、 中子星、 黑洞被称为强引力场天体。 不过, 天体产生引力场的规律其实是共同的, 把太阳换成一个等质量的强引力场天体, 地球感受的引力场并不会更强。 强引力场天体的真正含义是: 它们比等质量的普通天体更致密, 因此可以让不怕死的家伙, 通过离它们更近, 去感受强引力场。

发布于 2019-01-15

小时候, 中国的城市建设若有亮点, 往往被形容为 “东方的✕✕” 或 “有点像✕✕”, 其中的 “✕✕” 是知名的西方城市。 几十年过去了, 中国城市建设的规模之大、 变化之巨, 已然独步当今。 相较之下, 西方城市却几可谓 “五十年不变”。 有一回去曼哈顿中城西侧, 走到号称全美最大城市建设项目的 Hudson Yards 的附近, 在一个街角处一抬头, 见几栋在建的摩天楼直刺云霄。 那一刻, 闪过脑海的念头居然是: 有点像中国!

发布于 2019-01-16

我发过好多条微博谈 (赞) 东野圭吾的小说, 不过有一点值得补充, 那就是起码对我来说, 他的小说似乎属于那种虽很欣赏, 却不会重读的。 有一回在书店特价区见到他被公认为杰作——并且我也很欣赏——的《白夜行》, 拿在手里, 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下该书的情节, 没觉得任何部分有重读的欲望, 就又放回去了。

以重读性而论, 金庸小说对我而言实属异类, 除少数几部外, 不仅都重读过, 且几乎任何时候翻开任何一页都能继续读下去…… 我知道有些老作家年轻时读过几十遍《红楼梦》之类, 但恐怕是拜图书匮乏所赐。 不知如今的年轻朋友有什么书是百读不厌的?

发布于 2019-01-17

前段时间看到一条也许有些陈旧的新闻, 称美国商业巨头亚马逊 (Amazon) 的第二总部将落户纽约长岛市 (Long Island City, 不属于通常所说的长岛), 因受居民反对, 将援建学校等以示安抚。 忽然想, 这似乎是老美跟华人的重大区别之一, 华人几乎人人都有炒房意识, 若有商业巨头落户自己社区, 第一反应就是房子会升值, 大好事, 高兴还来不及。 而很大比例的老美是安居乐业或吃尽花光型, 炒房意识淡薄, 房子升值对不炒房的人毫无用处, 倒是生活成本因高端人士的涌入而上涨是麻烦, 故而往往视大公司的入驻为眼中钉而非香饽饽。

发布于 2019-01-18

这年头要想涵盖一个新兴的科学分支——哪怕涵盖一小会儿——还真不容易啊。 本以为拙作《時空的樂章——引力波百年漫談》因碰巧在 LIGO 的第二次与第三次观测运行之间出版, 总算捡了漏…… 没想到, LIGO 居然从前两次观测运行中整理出四组新数据, 于上月初发布了。 好在这四组新数据 (GW170729, GW170809, GW170818, GW170823) 都是黑洞合并, 类型上不是新的, 从而能强辩成同类观测太多时, 不必穷举。 不过其中的 GW170729 创下了迄今的两项 “之最”, 即光度距离最远 (约 90 亿光年), 合并前的总质量最大 (约为太阳质量的 85 倍), 值得一提。

发布于 2019-01-19

古龙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中有一段天机老人与李寻欢的对白, 其中天机老人说阿飞和荆无命根本不懂武功, “他们只会杀人, 只懂得杀人”。 有时候, 当我看到当代科学家甚至以科学成就而言一流的当代科学家——就如以武功而言阿飞和荆无命那样的高手——为伪科学站台或信仰宗教时, 就会想起这段对白。

发布于 2019-01-20

2016-10-192018-11-22 的微博谈论了相近话题, 可参阅。

有些时候, 大部头的名著读不下去, 倒是翻拍的影视还能看看。 不过, 在书和翻拍的影视之间, 虽然觉着哪一者更好的都有, 却只有好书能无数遍地重读, 影视则哪怕觉着好, 也顶多看两遍就腻了。 似乎可以这么说, 好书清淡而有余韵, 可以像清茶一样一杯杯地续; 影视则哪怕好也太浓, 像热巧克力, 撑死能喝两杯。

发布于 2019-01-21

「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 可以这样自由呼吸。
 我们没有见过别的国家, 可以这样自由呼吸。」
                ——苏联 祖国进行曲

「我们不敢公开地说和写, 向朋友们诉说我们的心头所思
 所臆和事情的真实情况…… 因为斧钺依然悬在我们的颈
 上, 随时都有斧起头落的可能。」
                ——苏联 索尔仁尼琴

发布于 2019-01-22

在一本讲述光学及视觉研究史的书里看到一则稍有些出乎意料 (也是因为我对有关领域无所涉猎的缘故) 的信息: 对几十例先天失明患者的后天复明手术疗效的观察及对动物的实验显示, 看东西是一件需要学习的技能, 一旦错过学习期 (对人来说约为出生后的第一年), 就会像成年人学语言一样困难重重 (且难易之别远比学语言更悬殊), 哪怕眼球无恙, 也基本无法看东西, 且极难学会。

发布于 2019-01-23

Ref: Catching the Light (by A. Zajonc).

在十几年的写作 “生涯” 中, 写过许多不带公式的科普, 每当被问及我的哪些文字适合中学生, 我就会答以那些文字。 不过, 其实我的任何文字都不存在预先设定的读者群, 至多是预先设定形式——带公式和不带公式便属于设定形式。 不带公式从而中学生也可以读的文字跟设定中学生为读者群的文字的区别, 有点像不带生僻表述从而中学生也可以读的故事跟儿童故事的区别。 或者可以这么说, 我的所有文字, 都如同是跟友人叙话, 有没有公式无非是叙话的地方有没有黑板, 但不会因担心对方理解力不够而对话题的方方面面自我设限。 也因此, 我可以这么说: 如果哪天要重温自己曾经写过的某个题材, 我绝不可能找中学生读物来重温, 却会首先重读自己的科普——哪怕后者也不带公式。

发布于 2019-01-24

《天龙八部》第 31 回, 慕容复解珍珑未果, 被鸠摩智的一句 “慕容公子, 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 还想逐鹿中原么?” 勾动心事, 几乎自刎。 这过程明明不干丁春秋的事, 却被包不同的一句 “定是星宿老怪在旁施展邪法” 将屎盆子扣在了丁的头上, 并导致慕容复寻仇, 阿紫失明, 游坦之换眼等一系列事变。 这倒罢了, 江湖中的粗人胡乱结怨原为常事。 但第 32 回, 金老爷子居然用丁春秋的视角将慕容复称为 “自己施术加害而未成功的慕容复”, 亲自坐实了丁的 “罪”, 其实 “慕容复事件” 之后就放着丁春秋施术加害段延庆的 “对照组”, 显示其施术是有迹可寻的。 丁春秋虽是坏蛋, 可这黑锅背得实在有些冤……

发布于 2019-01-25

走过纽约法拉盛的街头, 一位流浪汉坐在路旁, 是鼻子比眼睛先发现的——远隔十余米就闻到浓烈的气味, 然后才透过熙攘人流的缝隙看见。 刹那间闪出的念头居然是: 气场强大。

发布于 2019-01-26

去年底在纽约某中文书店一元钱淘到一本《牛犊顶橡树》, 是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的自传。 最近读完了, 估计不会重读, 摘两句印象较深的话:

「如果不是把我拘禁起来, 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作家的。」

「我一生中苦于不能高声讲出真话。 我的一生都在于冲破阻拦而能够向公众公开讲出真话。 终于, 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自由了…… 全世界最大的通讯社的十几个扩音器送到我的嘴边…… 然而我的内心深处有某种东西阻碍着…… 因为在大家都能讲话, 都允许讲话的地方, 说出真话, 毫无顾忌地骂人是欠妥的。 于是我说出了发自我内心的话语: “当我在苏联的时候, 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现在我需要沉默。”」 (写于被剥夺苏联国籍, 逐出苏联之后。)

书中印象最深的人物是《新世界》主编特瓦尔多夫斯基, 一位复杂的悲剧人物, 跟索尔仁尼琴的交谊也很复杂。 某次分手时, 他脸色苍白, 像一位病态的农夫, 他送索尔仁尼琴出门, 雪花落在他光秃秃的头顶, 索尔仁尼琴写下了这本风格冷峻乃至冷嘲热讽的回忆录中为数不多的情感流露: “我的心中一阵苦楚。 告别时我第一个吻了他, 这个场面将长久地压过我们之间的争吵和种种发作。”

读此书的一个观感是: 昔日的苏式灾难是 “中心化” 的, 以国家机器为执行者, 局面虽僵, 尚有套路可循, 离了劳改营之类的机械化 “绞肉机” 就还有博弈空间, 还可以 “牛犊顶橡树”; 昔日的中式浩劫则是 “去中心化” 的, 除国家机器外还有群众的铁拳, 因而到处是土制 “绞肉机”, 更无可逃遁, 也更无可理喻。

发布于 2019-01-28

说起美国的趣味数学作家, 很多人会想到加德纳 (Martin Gardner), 除他之外, 我觉得斯穆里安 (Raymond Smullyan) 也是个人物, 可跟加德纳并称 “东邪西毒” 或 “北乔峰南慕容”。 两人的相似性还体现在都很长寿——分别活到 97 岁 (斯穆里安) 和 95 岁 (加德纳), 且都在魔术上颇有造诣。 以科普而论, 则加德纳更高产, 涉及的领域更宽广, 斯穆里安则更有匠心也更有余韵——他能用趣味问题串联出对整个数学分支的系统介绍, 用他一位友人的话说, 斯穆里安的科普不仅是趣味数学, 且深具教学价值, 能引导读者接触数学思维的真谛。 当然, 这跟两人的数学功底不无关系, 加德纳是业余的, 故广而不深, 斯穆里安则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博士, 著名逻辑学家丘奇 (Alonzo Church) 的学生——换句话说, 是图灵 (Alan Turing) 的师弟! 最近在读一本向斯穆里安致意的书, 忽然注意到今年恰好是他的百年诞辰, 发这条微博纪念并推荐一下。

发布于 2019-01-29

所提到的向 Smullyan 致意的书是 Four Lives

拿出大半年前买的老牌禁书《十日谈》闲翻了几页, 很有意思。 比如第一日的第二则故事讲一位犹太人因受基督徒朋友的规劝, 决定到基督教 “首都” 罗马参观一下, 以决定是否皈依基督教。 故事很 “正能量”: 犹太人皈依了基督教。 但理由是: 他在罗马看到教士们无恶不作, 坏得不能再坏, 简直是在拼命败坏基督教, 然而基督教岿然不倒, 肯定是上帝在背后直接撑腰, 从而确实比其他宗教更牛。 这高级黑的功力哪怕搁今天也算不错了。

发布于 2019-01-30

買《十日談》之事參閱 2018-04-21 的微博。

有时候觉得, 金老爷子的新修版扑灭了我的一个绝佳的偷懒题材——因为否则的话, 我可以毫不费力地编一部点评版的金庸小说, 而且靠这样一个马拉松题材, 可以永不担心自己的主页更新太慢。 作为老爷子的读者, 我是很目中无人的, 我在旧微博里曾经说过, 学院派那些点评根本不懂武侠, 读起来味同嚼蜡。 然而新修版一出, 对我钟爱的那个 “落伍” 版本作系统点评变得没啥意思了, 而新修版的许多修改, 以及新增的无数小文青式的抒情又实在看不下去, 只得放弃这个偷懒题材。

发布于 2019-01-30

對學院派點評的看法可參閱 2016-09-15 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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